仰望

仰望

作者：冼洁娴班级：03商英栏目：诗境轻香推荐度：★★★★★ 更新时间：2005-07-20

    午后，与一位朋友闲散地趴在阳台上，眯着眼享受阳光，像猫。突然，这位朋友问：“永远到底有多远啊？”我的眼睛开始痛，仰望天空：“是你回来了吗？”
    那是个漫天游丝兼落絮的季节，两个女孩趴在阳台上尽情地亲吻春天，她们齐耳的短发沾上了如毛的细雨，变得亮晶晶，幻丽得像两位误落凡间的天使。你拉起我的手说：“我们要做永远的朋友，永远，永远的！”此刻风起，打散她们齐耳的短发，它们在风中迷失了方向。现在，一样的场景，却有不同的心情，还有在不同世界的我们。那一个承诺，还有可能延续吗？或许，你真的是一名误落凡间的天使，上帝终于耐不住思念之苦，找你来了。
    一个普通的早上，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，心中却突然莫明地一颤，忐忑地拿起话筒，对方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小洁吗？”是位很久没有联系的高中同学。“嗯。”我小心地轻轻应了一声。话筒那边传来了一阵吸鼻的声音，接着的是一刻空白的沉默。“有……什么事吗？”我努力地压抑心中那不寻常的惊恐问。连呼吸都变得浓重起来。“小瑜的追悼会你来吗？”我双手发冷，慌张地反复拨弄额前的那一缕垂发。“你能不能说得详细点，我……”因为惶恐，我咬破了下唇的内侧，一股血的腥味顷刻漫延开来。沙哑的声音再响起。“两天前，她因车祸……”。
    手中的话筒已经滑落，突然机械地站起来，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乱走，把桌上的书，瓷器，撞落得一地狼籍，最后被倒下的凳子绊倒，玻璃的碎片扎进小腿。痛，很痛！我把头埋在两膝间，啕嚎大哭。我的天使，她要走了。
    那个追悼会，我还是没有去，我不要看到你的笑凝固在黑白的世界里，那场面会令人窒息。你真的成了一名天使，在遥远的天堂守护着你爱的人，但你知道吗？我经常在梦里见到你，你嘴角上扬，笑得一脸天真。然后，我在梦外哭，一夜无眠。
    现在，总习惯性地抬头，用祝福的眼神仰望遥远深邃的天空，想知道，你还好吗？又一个柳絮般细雨的春天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椅子上，把头不断向后仰，风中的树很活泼，我真的好想告诉你，那个春天的早上，你很美，真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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